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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最初的计划非常狂妄。他们不仅想吞并中国,还制定了“北进”攻击苏联和“南进”夺取东南亚、进逼印度洋的全球战略,企图与欧洲的德意法西斯东西对进、瓜分世界。然而,这个看似完美的计划,从第一步就陷入了泥潭。中国人民的抵抗异常顽强。从1931年到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前,中国军民在东北组织了抗日联军,在关内进行了长城抗战、绥远抗战,让日军无法轻易得手。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,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,叫嚣“三个月灭亡中国”。中国军民则以淞沪会战、太原会战、徐州会战、武汉会战等一系列惨烈战役予以回应,彻底粉碎了日军的速胜迷梦。
正是这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,牢牢捆住了日本陆军的手脚。数据显示,从1937年到1940年,日本投入侵华战争的陆军兵力,分别占其陆军总兵力的88%、94%、83%和78%。即便到了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时,日本陆军51个师团中,仍有35个被死死拖在中国战场。这直接导致了日本法西斯全球战略的破产。
展开剩余69%首先看“北进”计划。德国一直希望日本能从远东进攻苏联,实现东西夹击。1941年6月苏德战争爆发后,德国外长里宾特罗甫紧急致电日本,希望两国“在西伯利亚铁路上握手”。日本外相松冈洋右也力主对苏开战。但日本军方大本营的最终决定却是:“帝国政府将继续努力解决中国事变……暂不介入德苏战争”。原因很简单,主力深陷中国,无力北顾。苏联英雄、红色间谍佐尔格从东京发回的关键情报也证实,日本因超过50%的兵力陷在中国,决定放弃对苏开战。这使得苏联得以放心地将远东的25万精锐部队西调,投入莫斯科保卫战,最终逆转了战局。苏联元帅崔可夫后来感慨:“在我们最艰苦的战争年代,日本没有进攻苏联,却把中国淹没在血泊中。”斯大林说得更直接:“只有当日本侵略者的手脚被捆住时,我们才能在德国侵略者进攻时避免两线作战。”
再看“南进”计划。1940年,德国横扫西欧,英国退守本土,东南亚看似成了“真空地带”。日本海军强烈主张趁机“南进”,夺取资源。但同样因为陆军主力被中国战场牢牢牵制,计划一再推迟。直到1941年12月,日本才在准备严重不足的情况下,冒险偷袭珍珠港。即便如此,用于南进的陆军兵力也严重不足,极大地限制了其在太平洋战场的扩张速度和战果。英国首相丘吉尔曾担忧,如果日本进军西印度洋,盟军在中东的阵地将全面崩溃,而“能够避免上述局势出现的只有中国”。
中国战场的战略价值是全局性的。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战略枢纽,让日本的“北进”、“南进”乃至与德国在中东会师的梦想全部化为泡影。美国总统罗斯福在1942年就曾假设:“假如没有中国,假如中国被打垮了,你想有多少个师团的日本兵,可以调到其他方面来作战,他们可以马上打下澳洲、打下印度……”整个二战期间,中国战场平均牵制了日本三分之二以上的陆军和大量海空力量。战争结束时,在中国战区投降的日军人数达128万,占全部投降日军的一半以上。
中国人民为此付出的代价是空前惨烈的。从1931年到1945年的14年间,中国军民进行了近20万次大小战斗、200余场重要战役。军民伤亡超过3500万人,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高达6000亿美元。中国军队歼灭日军150余万人,歼灭伪军118万人。这些数字的背后,是上海四行仓库的坚守,是台儿庄的血战,是平型关的伏击,是百团大战的破袭,是远征军翻越野人山的悲壮,也是敌后根据地军民开展的地道战、地雷战。
所以,当我们回望1944年末阿登森林里德军绝望的反扑时,应该看到一幅更宏大的图景。希特勒无法从东线获得更多支援,因为苏联红军的主力得以集中在西线对抗德国;而苏联能避免两线作战,又是因为日本关东军始终未敢大规模北上。这一切连锁反应的起点,正是中国军民在东方主战场上长达十四年不屈不挠的浴血奋战。中国的抗战,不仅捍卫了自己的国土,更在战略上支撑了整个反法西斯同盟,改写了二战的历史进程。正如一些国外智库报告所反思的:“假如中国当时富强一些,二战会怎样?我们就不会有第二次世界大战而是第二次欧洲大战——中国能够阻止日本侵略或者打败日本……我们和整个世界,一个多世纪以来,已经为中国的弱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”历史无法假设,但中国战场作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东方主战场,其决定性的战略地位和付出的巨大牺牲,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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